一次學好幾種語言不會搞混嗎?

在語言學習之路上左擁右抱的各位,應該經常被問到這個問題:「一次學好幾種語言不會搞混嗎?」

我的答案是
結束,下次見。

……我一直很想嘗試這種耍酷的開頭,今日終於一償夙願了。129589_1

如果真的只想知道「會不會」的人是真的就這樣下次見了啦,但對於這個話題有點興趣或同樣有這苦惱的同病相憐之士可以繼續看下去喔。

「發音會搞混嗎?」--會,也不會。

話說我曾經在自己的臉書上發過這麼一篇不厚道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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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我還是如此深信著(戰)。

畢竟英文跟日文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語言,我實在無法想像在什麼情況下,「非日文母語者且第一外語為英文」的人,會有「因為日文而影響到英文發音」的問題。即使拿日文中的外來語來說好了,如果你早就學會並且可以正確發出英文的「restaurant」,但在講英文時不小心講出「レストラン」,那其實不是「你英文發音(因為學日文的關係而)變糟了」,而是「你不小心講成日文了」。

「レストラン」(以及其他外來語)是日文單字,不是英文!(很長的題外話:我一直很不喜歡人家拿日本外來語作為「日本人英文發音很怪」的例子,好啦,日式英文發音真的不好懂是一回事,但日本外來語則是另外一回事。就好像今天如果有個外國人說「欸台灣人英文超奇怪的,你知道他們Chocolate怎麼唸嗎?他們唸成chiau-ke-li(巧克力)耶ㄎㄎㄎ」你大概也會覺得他是不是北七吧?)

就好像我前陣子在瘋狂追西班牙影集,我在那一陣子的思維就很容易被西文牽著走,在需要用英文對話時,我就不小心把「Did you see my pen?」講成「Did you see my bolí?」,對我來說,講英文時講出日文外來語跟這種是一樣的情況--這不是「發錯音」,而是「腦袋跳針講成別的語言」罷了。

而如果不是上述這種情況、是真的整段英文的發音都變成日式英文,那我坦白說,你英文發音,應該……本來就不好吧?(再戰)但如果說是學了德文或西班牙文後英文發音變怪,這我倒是還能理解,因為用的字母真的很類似。

以上是針對發音的部分,但要說其他方面,要「搞混」任何兩種語言(即使字母很不同)倒是有可能的,像是文法啊語序啊思考邏輯啊……等等,而通常不外乎是以下兩種情況。

你的腦袋被其中一個語言佔領了

當你沉浸在A外語的時間碾壓B外語時,即使B外語才是你的第一外語,你在講B外語時也是會覺得卡卡的、一直被A外語的語言邏輯牽引過去。

跟多數人一樣,我的第一外語是英文。我的英文能力徹底屌打我的西文能力,但在我追西班牙影集的那段日子,腦袋充斥著西班牙文,連手機不小心摔地上時,下意識罵出口的既不是「靠腰」也不是「Damn!」,而是「¡Joder!」。

這時候的我講英文也是難免有點卡,我的內心會充斥著一些不必要的盤算,像是講英文時還想著「這個形容詞要不要加s?要不要轉成陰性?」之類的,也有不小心把英文形容詞放在英文名詞後面過(西班牙文通常是先名後形)──不過通常講個幾分鐘,讓腦袋重新由英文占據後就不會卡卡的了。

其實歸根究柢就是你已經把外語跟自己的生活結合在一起了。

我目前還是沒辦法完全克服這個問題,每次腦袋要由A外語轉換成B外語都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數分鐘左右)只能盡可能要求自己每天都去接觸自己所學的各門外語,我無法控制我主宰我腦袋的那個語言是什麼(跟電影「腦筋急轉彎 / Inside Out」類似的感覺),但至少我不要讓其他語言生疏去了。

同時初學同語系的語言

還有一個我覺得很重要的,就是儘量不要「同時開始」學「相同或相近語系」的語言。像是日文/韓文、西文/義大利文這種組合,因為太多相似的部分反而更容易讓初學者搞混,會讓人深陷在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分不清誰是誰的深淵中。

雖然我目前沒那個慾望,但假使我之後想學義大利文,也要等我西班牙文精進到一定的程度、具備難以撼動的基礎後(大概B1或B2以上,看情況)才會去學,否則一、定、會、搞、混。除了前面寫的字母相近發音會混掉以外,兩者的文法和拼字也有一定的相似之處,身為初學者,就算只學其中一門就已經夠讓人哭爹喊娘了,很難有辦法再花功夫去辨別。

但相反地,如果已掌握了其中一門語言,再去學同語系的語言根本就像開外掛一樣了,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常看到歐洲很多人都可以精通多種外語,因為那些外語都跟他們的母語有一定的相似性了(但一樣是要花功夫去學的)。

而倘若你是想「同時開始」學「八竿子打不著」的不同語言(英文/日文、韓文/德文之類的),在你自己有時間的前提之下,那就沒差了,真的。而且也完全不需要聽信旁人說的「等你A外語學好了再去學B外語啦!」,因為語言永遠沒有學好的那一天!